唐奇譚_第74章 聲色(2)
據那位小廝說,這其中樓閣大抵有十多,每座樓都有自己的特;但是在格調和檔次上,則是樓閣越小越是金貴;越發的位置居中。因此,最終他們被引到了一座雕樑畫棟、五漆彩,垂幕掛帳的三層樓閣前。
此名曰萼華樓,卻是取自南(興慶宮)花萼相輝樓的典故和意境;也是園僅次於不經常開放,而只在一些特定佳節,才有人駐待客的掩月樓,規模第二小的最上等場所。因此,樓上樓下早已華燈以待。
“是小主人回家了……恕奴家未能遠迎了……”
就聽見一聲招呼,一個香風顰娉而量,從頭到腳沒有一寸地方不顯溫備至的中年婦人,走下樓來親切而稔地招呼道。而哪怕江畋還是素未蒙面的初次相見,在如沐春風的眼神表間,也不生出幾分油然好來。
隨引樓中,沿迴廊繞過小巧玲瓏的影壁和迴廊,眼前空曠無間的正中擺滿了時下的蘭草花卉。而天井裡正當是滿樹綻放,風中花瓣飛落,襯在青苔碎石上;經過前邊樓中的燈紅酒綠,頓覺清雅撲面。神清氣爽。
而在步了二樓之後,正廳門前兩個垂髫僮僕,低首拉開雕花木門,剎那間聲聲婉轉歌,先聲奪人地涌了出來。卻是在二樓環列的諸多帷幕背後,端坐着行坐站的樂師;以及一個曼妙的形在期間唱到:
“雨霖鈴夜卻歸秦,
猶是張徽一曲新。
長說上皇垂淚教。
月明南更無人。”
卻是前朝名家張徽(張野狐)填詞的《雨霖鈴曲》。最初源自開元天子(唐玄宗)在軍收復長安而北還途中,有一路戚雨瀝瀝,風雨吹打皇鑾的金鈴上,深悼念太真娘子乃作此曲;後來遂於京樓命樂工張徽奏《雨霖鈴曲》,而不覺凄愴流涕。
由那些經過訓練的子和聲調音唱起來;既是婉聽,又有一種原歌所沒有的清幽宛然,惆悵得彷彿已經過了數百載的思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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