檢查結果大上依舊是穩定可控的，這不奇怪，程易正值青壯年時期，真控制不住自己的神狀態才稀奇，於捷兒對此沒有懷疑。只是，自己問出來的況是程易已經多日不曾安然睡，問原因，程易笑言：“我時常做夢，夢中常失控而難以醒來，最近就減了睡眠時間，只淺眠。”於捷兒愣了一下，問：“你夢到些什麼？”

“往日的舊事罷了。”程易的表沒有變，於捷兒卻滿臉愕然，往日，往日能有什麼好事給夢呢？神域里的人和事，不可琢磨。

程易彎起的角外擴了一分，每當於捷兒對神族保有的天然敬畏和暗藏的憎惡悄悄浮現在臉上，程易都會覺得很有意思。程易便不待於捷兒言語，自顧自繼續講：“夢裡的畫面會比我經歷過的更清晰，夢中我的並不我的意識所控，們兩個吵得實在太放肆，我偶爾會跟隨一方。夢中我見到了許多已經離開的人，死在我手上或因牽繫我而亡的人並不在數，我一向不曾放在心上，生命於我、於神族並不可貴，神族永生，死亡才有真正的價值。這麼多年我清清冷冷從不覺得有什麼，近日所夢方才發現，原來我也有憾，當然，憾終日只能是憾了。”

於捷兒嘆息，道：“自從當年你對錘紋王族的孩子生出惻之心，弄了一出不倫不類的事，我就覺得你變了……你既選擇了垂憫，命運的車便改變了本來的軌跡，你那時選擇了軌，之後的未來必然會陷一段時間的無序，我想你可能需要新的生活方式和規律。”於捷兒的特殊份使將當年的事看了個清楚，按照神族原有的行事作風，穆德家的小祭司本來應該死在三年前，如果不是程易轉變了想法，及至於做出變相滿足了錘文王族的私慾的事，穆冉的孩子終究是讓其族攀上了神族，不然怎會產生給今天徒增煩惱的結果，一次心換來了次次心，於捷兒瞧着程易是變了，竟也能增添了幾分溫暖，可這些多增長起來的溫度，往日里卻是諸神教導着，用了多磨礪、多舊事才從程易原本的子里減下去的。適應了寒冷季節的人，天氣一旦變暖兩三分，得了舒服，往日里不曾注意的冷氣便復現在記憶里了。如今的程易竟是不得不被過去所折磨。

程易聽到於捷兒提及穆冉，低了眉，淺笑不語。

於捷兒見程易收了氣場，大膽起來：“你做的荒唐事，還有了一個未出世的孩子。現在又是要怎樣，你把那個地球孩子帶到星艦上是有什麼打算？我都不樂意提醒你，易族與地球人可是有生隔離。”

程易無可奈何於捷兒的胡揣測：“茲別蘇烏說這是因為我的第二段歷練開始了，並不荒唐。我會在任青藍面前一直保持現在地球的樣子。”

於捷兒生生忍住幾乎口而出的反駁的話，差點為在程易面前講茲別蘇烏大統領的不是的第一人。茲別蘇烏說什麼都是對的，說程易無錯，程易自然是對的。難道要於捷兒給茲別蘇烏找茬？

程易講的是實話，於捷兒這回確實想歪了。神族的歷練分為三重鏡，一鏡通觀一己，三觀己方為大。無心是一鏡，有心是二鏡，“空鏡”是三鏡。程易如今是走到了“有心”這一遭。

程易不再多解釋，接收到的腦波數據分析信息顯示任青藍現在不僅猛然驚醒了，而且陷一種新型無助中，程易自覺和於捷兒的談話應到此為止，要去看看任青藍的狀況。

於捷兒見程易要走，急得大：“你睡眠的事？”

程易回頭，笑道：“如你所說，等到我找到新生活的規律，一切都會恢復正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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