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飛魚號，三號碼頭，下午一點開船。”

沒再多問一個字，抓起桌上那張疊好的紙條，迅速塞進袋，轉就走。

側門在後合攏，隔絕了房間里沉悶的空氣。東港區上午的已經有些灼人，曬在石板路上蒸騰起熱氣。

凌疏影腳步不停，徑直穿過開始變得喧鬧的街巷，朝着灰鷗港三號碼頭方向疾行。

先回到七號倉庫那間霉味瀰漫的小隔間，作麻利地收拾起僅有的幾件布——一套換洗的，一件稍厚實的舊外套，還有那條沾着魚鱗的圍，想了想，還是捲起來塞進了包袱。

看了一眼桌上那摞落滿灰塵的賬本，和牆角那把三條的椅子，這裡的一切，連同“阿影”這個份，都將隨着登船而拋在後。

推開倉庫沉重的側門，老駝背依舊蜷在貨堆後的矮凳上，瓦罐里的粥咕嘟着。

凌疏影腳步頓了一下，最終只是低聲道：“走了。”

老駝背似乎抬了抬頭，又似乎沒有，嚨里含糊地咕噥了一聲，算作回應。凌疏影不再停留，影迅速消失在堆疊貨箱的影里。

灰鷗港三號碼頭，停泊的船隻明顯比主碼頭小巧陳舊。

“飛魚號”是一艘單桅的尖頭快船，船漆着褪的藍白條紋，顯得幹練而飽經風霜。

船長叼着煙斗，正指揮水手做最後的檢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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