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李元清，那個傢伙有強烈到病態的正義，剛遇到他時，明明他自己都已經自難保，卻還有去救別人。

哦，還有虞魚，那個妖雖然一天到晚上沒個正形，但我知道的，心裡有我，就像我心裡有，我們一路走來，這修行路上也不孤單。

還有姬天明，鎮元子，柯，饕餮，張百忍……這些傢伙一個一個都有自己的問題，有時候氣得人七竅生煙，但他們……都好的。

最後，還有整個曹地府，無盡鬼神，他們奉我為王，奉我為帝，尊我之命——你見過不戰先降的帝王嗎？

所以，如果是我還在清風陵上的時候，你突然出現告訴我這些，當時只有我一個人，我可能願意做那個頭烏——畢竟命最重要，但這個時候，已經晚了，我已經背負了太多的東西，放不下來了。

我不願意他們在太初的毀滅下灰飛煙滅，所以不是為了你們，是為了我自己，不是因為你們的恨和怒火，而是因為我的守護，我要……殺死太初！”

沉默。

良久的沉默以後，余修方才抬起頭來，虛幻的眼眶似乎也有些潤了。

那一刻，他好似不再是那活了無數萬年的孤魂野鬼，不再是那某個紀元的至強者，而變了那段虛假的走馬燈里那個親眼看着孩子一路走來的父親。

“你，長大了……”

“別搞得那麼煽。”余琛連連擺手，但沉默了一會兒，又道：“——但不得不說，我要謝你們，不是因為你們創造了我，而是上輩子……雖然也有諸多波折，但，我活得開心的，謝你們的……陪伴。

還有季青，在梧桐洲的那一次，如果不是他，我恐怕早就已經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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