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這裡，他看了李破一眼，其實這個時候，他最為擔心的不是李氏殺他滿門，而是眼前這位着李氏殺他全家，好讓他無路可退。

這可不是什麼無聊的臆想，其實只要一封書信送去長安，也許就了的。

“再有，末將觀唐公……李淵用人，也不過如此，一旦稱帝，兄弟子侄，皆驟居顯位，良莠不齊之下，屢有失措，卻不知悔改，眾人如今附之，不過因其家世顯赫，又居長安皇者之地罷了。”

“久之，功臣居於下首，李氏族親竊居要害，以眾人之功而獲權位之賞，如何能讓眾人心服？哼，裴寂那廝不過看門守戶之犬，既無良謀，也無韜略，在晉時卻能出留守府中，如平常之地。”

“起兵之後，寸功皆無，卻賞賜猶厚，李淵用人，可見一斑，如此，怎大事？”

“末將掌晉兵權，又為右衛將軍，卻居於一無知小兒之下，屢欺辱，兵敗之後，卻又不得不恐於後事，真真令人齒冷……”

“末將言盡於此，若總管不信末將所言，即可將末將送歸，末將本乃反覆之人，真要得此下場，卻也無話可說。”

李破看了看這人，心說，這人比陳孝意之流可要狡猾多了，我要是將你送回去給李淵，讓李淵砍了你的腦袋，那之後我的名聲得爛到什麼地步？

可這些說辭，聽着到也像模像樣，不管這人是心繫黎民，還是滿腔的私心作祟，反正這人既沒燒了晉，也沒隨着李元吉逃走，反而將晉獻給了他。

事實總是勝於雄辯，提防是要的，卻也不能過了頭兒。

實際上，勝利才是穩定人心的最好保證。

若真到了勢孤力窮的時候，人心思變也就在所難免，晉城裡的人們就是明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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