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1995年6月8日，艾琳娜考上莫斯科大學理系，問我現在修船還有沒有前途，我沒忍心告訴真話——蘇聯沒了，艦隊沒了，我們這些老傢伙沒用了。”

“2005年9月12日，艾琳娜從國寄來照片，麻省理工博士畢業，說要研究新一代核反應堆，比我們那老古董安全一百倍，我很驕傲，但又有點難過——我們的時代真的結束了。”

“2016年11月3日，病了，估計時間不多了，有時會夢見‘王’重新起航，我在機艙里，聽着反應堆平穩的嗡鳴，可笑的老傢伙，還在做不切實際的夢。”

日記在這裡中斷，一個月後，父親去世。

艾琳娜合上日記，眼睛潤，想起最後一次和父親吵架——要去國留學，父親堅決反對，說那是“背叛”，摔門而去，三年沒聯繫，直到父親病重，才回來，但那時已經說不出道歉的話了。

現在明白了，父親不是反對去國，是害怕失去，像他失去了他的船，他的艦隊，他的國家。

拿起手機，撥通莉莉安的加線路。

“我找到了秘艙室的位置，還有父親關於反應堆管道的建議。”的聲音有些哽咽道：“另外，我需要一個清單：哪些德國公司現在還能生產那種規格的無管道，還有價格和貨時間。”

“艾琳娜，你還好嗎？”莉莉安聽出了異樣。

“我很好。”艾琳娜掉眼淚，認真地說道：“只是……我想完父親的夢，讓‘裏海王’重新起航。”

掛斷電話，開始整理所有資料，除了技信息，還找到了一樣東西——父親的海軍懷錶，錶殼背面刻着“裏海王”的廓，和一行小字：“時間會證明，誰才是永恆的。”

把懷錶裝進口袋，走出書房，夕過窗戶照進來，灰塵在柱中飛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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