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米特用手指點着報告上的分類：“重點是數字金融——尤其是那個Lotus Pay；基礎設施建設——科倫坡港只是最顯眼的一個；主流和網絡——收購、、巨額廣告投放；甚至學界——大手筆的智庫資助和大學合作項目。”

阿米特抬起頭，眼神嚴肅道：“其規模遠超正常的商業投資和風險投資，而且，先生，其政治導向非常、非常明顯，所有的資金最終都流向能最大化影響當地政策和輿論的節點。”

維傑·辛格的手指重重地敲在報告上“Lotus Pay”這個名字旁邊，沉聲說道：“Lotus Pay這個支付應用在尼泊爾的滲速度快得詭異，幾乎是一夜之間，遍地開花！還有科倫坡港的項目，中標過程有太多‘巧合’，我們的企業幾乎是被一種…無形的力量巧妙地排除在外。”

他抬起頭，目銳利如鷹，直視着阿米特，冷聲說道：“背後是誰？中國人換了更蔽的馬甲？還是哪個我們完全不知道的新玩家？國人？歐洲人？私人資本？”

阿米特顯得有些躊躇，了略微發乾的：“最初，我們幾乎所有假設都指向北京，手法有些相似，但…深度追蹤下去，差異很大。”

“這些資金的最終流向像泥鰍一樣，手法極其專業和老練，使用了大量加貨幣混合和鏈跳技，我們的常規追蹤手段很難鎖定。”

“不像任何我們已知的傳統國家行為的風格，它更像是一種…高度分散卻又高度協同的新模式，我們部暫時將其標記為‘藍蓮花’行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氣，繼續道：“而且，先生，我們在加德滿都和科倫坡的線人反饋回來一個奇怪的現象：對方似乎對我們慣常使用的一些影響力工…比如傳統的能源援助、大型項目貸款、甚至軍事合作…興趣不大，或者說，反應冷淡。”

“他們似乎…看不上這些，他們的策略完全不同，更專註於構建一種底層、系統的依賴，就像…就像在鋪設一張無形的數字和經濟網絡，讓你的人民、你的小商家、你的甚至你的部分僚系，都慢慢習慣生活在這張網裡，覺得它方便、高效、甚至不可或缺。”

維傑·辛格猛地從椅子上站起，幾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。窗外是新德里午後灰濛濛的天空和嘈雜的城市廓。

他的臉異常凝重，背對着阿米特，聲音裡帶着一種深切的憂慮：“系統依賴…這才是最危險的，阿米特。”

他彷彿在自言自語，又像是在教導下屬：“它不是軍艦示威，不是導彈試，那些看得見，好應對，但它能像緩慢作用的毒藥，一點一點地侵蝕一個國家的決策自主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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