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飛終於了。

他微微側，目如同冰冷的探照燈，掃過癱在地、西裝污穢的藤田剛，掃過東京分會場鏡頭裡松本隼人那張因絕而扭曲的臉，最後落在宮本健那寫滿瘋狂求的臉上。

一極淡、極冷的弧度在嚴飛角勾起，那不是笑，是來自深淵的嘲弄。

他沒有理會宮本健的嘶吼，他的右手凌空虛抓，一閃爍着金屬寒的鈦合金S1真機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，穩穩落他的掌心，機嗡鳴，核心的芯片驟然點亮，迸出令人心悸的、紅的芒！

那隻握着S1真機、也彷彿握着整個東京命運的拳頭，對着那片猩紅標記的微東京地圖，對着屏幕後所有或恐懼、或貪婪、或屈辱的目，對着舊時代最後的傲慢與偏見，狠狠一握！

“砰！！！”

一聲沉悶卻響徹靈魂的裂聲響徹會場。

那片的東京投影，連同其中猩紅的松下標記，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徹底碾碎！化作無數飛濺的、黯淡的數據碎片，瞬間消散在空氣中。

“都在證明，”嚴飛鬆開拳頭，任由最後一點數據塵埃從指間流散，他抬起頭，目穿穹頂，彷彿刺破了紐約的夜空，投向不可知的未來深，聲音如同冰冷的法典在宣讀最終判決：“技主權，才是最高道德。”

死寂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沉的死寂籠罩了民心大廈頂層，只有沉重的呼吸聲和攝影機運轉的微弱電流聲在空氣中抖。

藤田剛癱在地上，如同被掉了骨頭，宮本健僵立在翻倒的桌子旁，臉上只剩下灰敗，東京分會場的松本隼人，影在鏡頭裡已經模糊，只剩下一個癱在座位上的、失魂落魄的廓。

嚴飛的目掃過全場，掃過全球數十億雙或狂熱、或恐懼、或獃滯的眼睛，他沒有勝利者的宣言，只有一種接近神只般的漠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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