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，如果嚴飛執意用幻神的鐵幕徹底碾碎鴻蒙，固然能一統江山，但……代價是什麼？碾碎的，可能不僅僅是一個作系統，而是一個民族科技自立的神圖騰。

“任老，”嚴飛終於開口，聲音低沉而緩慢，帶着一種複雜的緒：“您知道，幻神聯盟整合所有資源，是為了以舉國之力，在全球對抗蘋果和谷歌的霸權，一盤散沙，只會被各個擊破。”

“一盤散沙？”任正非的角扯起一個略帶譏誚的弧度：“嚴董，統一，不等於同質！抹殺所有差異，掐滅所有創新的火苗，用同一個模子鑄造所有手機，這就強大嗎？這和在戰場上只允許一種武、一種戰有什麼區別？那僵化！自廢武功！”

他目灼灼：“真正的強大，是主次分明，是核心可控，是百花齊放！幻神可以做主幹，但總得允許旁枝，允許新芽！否則，這棵大樹，就是無的朽木，風一吹就倒！”

旁枝…新芽…百花齊放……

嚴飛的指尖在杯壁上停住了，任老的話，像一顆投深潭的石子，在他心中激起了從未有過的漣漪，他構建幻神帝國的初衷，是掌控，是效率，是集中力量辦大事，但任正非描繪的，是另一種可能——一個核心強大、但生態多元、充滿活力的未來。

會客廳再次陷沉寂，只有茶爐上水汽蒸騰的嘶嘶聲。

嚴飛緩緩端起自己的茶盞，將涼的茶湯傾茶海，然後，他重新執壺，滾燙的水流注任正非和自己的杯盞，清澈的水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。

“任老，”嚴飛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，卻多了一難以言喻的鄭重：“您的火種，可以留着。”

任正非猛地抬頭，眼中發出難以置信的芒！

嚴飛迎着他的目，一字一句道：“華為，可以加幻神聯盟；鴻蒙系統，保留研發權。”

“聯盟其他條款，包括20%的利潤共機制，”嚴飛頓了頓，沉聲說道：“華為，一視同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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