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虛無到寒冷，只要一個瞬間。

周培仁已經很久沒有到環境的溫度，他是非常強大的能力者，他的幾乎完全不會被環境影響。

但當小卓婭將他從那無邊無垠，永無盡頭的深淵中喚醒的時候，他彷彿被拉長了數以年的長條，在被喚醒的瞬間坍，彙集在斯維爾德冰冷的地面。

寒冷的空氣從口鼻灌，泥濘的土地將雙腳包裹，複雜的氣味不斷攻擊鼻腔，耳邊響起了大量的噪音，而雙眼所能看見的，不知道是哪一個譜的線。

海量的信息，沒有經過任何篩選，沒有經過任何理，被毫無保留地展示在了周培仁的腦海之中。

他能看見，卻看不清看不懂。能聽見，卻不能從噪音中分離出要聽到的聲音。能嗅到，但那些氣味混雜在一起，變濃郁的惡臭。

他全的所有細胞，所有神經，都在這個瞬間以全功率運行，直接用信息炸，撐了周培仁的，讓他的大腦幾乎完全不能運作。

他閉上眼睛，所見的又是虛無，彷彿要將他拉無盡的深淵。他想要隔絕聽，想要捂住口鼻，想要讓自己從這無限的信息流中，但那可怕的深淵，更令他畏懼。

不行，不能在這裡失去理智，這裡還有那個孩子在。

周培仁努力睜開眼睛，在他面前，是不斷更換譜，變得像是投幻覺的世界。面前的小孩卓婭，一時是平常的模樣，一時變了綠與紫織，一時又變了細的管，一一跳的，甚至是一活的白骨。

在他耳中，那些複雜的噪音匯聚了尖銳的鳴。

“咕嚕嚕......”“那小鬼不信任我們。”“這份文件有些問題。”“他似乎上當了。”“還需要時間。”“今天中午有麵包嗎？”“咕嚕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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