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卓婭深思着，點頭。

“這套等級森嚴的系，運行了上百年，看上去無比穩定。每一個上層的人，都會為下層人苦難的來源。哪怕是城市都住不上，在領地邊緣的林場里，開闢了那樣泥濘的土地，住在那種簡陋的房子，家徒四壁的人們，裡還會念叨着，自己是領主的家奴，對此與有榮焉。”周培毅繼續說。

“我們幫不到他們嗎？”小卓婭問。

周培毅搖頭：“怎麼幫呢？他們不知道自己為何貧窮，林場的人不知道自己的勞，才是富豪貴族們的來源。窮人們不知道自己的財富被剝削，還在慶幸沒有落到最悲慘的境地。崇拜着領主，崇拜着貴族，就像是一種習慣，和外面的人崇拜神明一樣，被深深刻在他們的腦子裡面。殺了鄧尼金，也會有新的鄧尼金出現。”

“所以我們要幫助大家，不是要打死那些壞貴族，對嗎？”小卓婭問，“我們應該把堡壘打破，讓大家知道，自己的工作是能得到食的，他們的生命比現在價值更高，對不對？”

周培毅嘆口氣，說：“批判的武，代替不了武的批判。貴族不會乖乖投降，等着我們去改變這個世界。人們也不會心甘願，放棄自己還有溫飽的生活，去打破現在的秩序，摧毀這堡壘。最重要的是，每個普通人，腦海里都有深深的烙印，相信神的存在，相信來世，相信虔誠的力量，更相信自己與貴族之間存在着永遠無法被越的鴻。”

小卓婭的表有些失落。

昨天，那個招待了他們的人，那麼貧窮，卑微，就連說話都細聲細語。應該不是什麼天生的壞人，但偏偏就能在飲水裡下毒，等着村裡的男人們回來，還要把自己賣掉。

是被裹挾着作惡的嗎？是什麼讓不得不這樣呢？是無法反抗“父親”的命令，還是如果不這樣傷害別人，就不能活下去嗎？

看到，卓婭就會想起很多人，很多在流民的生活中失去的人，也會想到自己的姐姐。

如果不傷害別人，就不能活下去，姐姐也是一樣的吧？如果不去劫掠，不去傷害別人，就不能給流民帶回來食嗎？

不應該這樣，這個世界，怎麼可以這樣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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