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培毅向前出一隻手，朝向奧蘭安娜蘇。在衛星暗無天日的天空中，遙遠的天穹里，這顆衛星的母星，那顆被伊波人將資源掃一空的行星，反着恆星的芒，為這天空里僅有的天。

和無邊無垠的宇宙相比，母星反的這些芒實在是晦暗，在行星邊緣，無數無比遙遠的恆星依然在綻放着彩。

這是奧蘭安娜蘇出生的世界，是有記憶以來一直面對着的天空。

然後，看到了天地異變。

周培毅出來的那隻手，緩緩地，從手指尖的位置開始消失，湮滅，旋轉如同星系的旋臂，直到將整個小臂完全吞沒。

他依然站在那裡，向前着手臂，在他後，整個天空都在隨着手臂上黑暗的旋轉，一直被扭。

“你為什麼會知道我站在這裡，靠着什麼判斷？”他的聲音再次如同鬼魅的聲音，幽幽傳來，“視覺？聽覺？嗅覺？場能？還是意識？不不不，我不在這裡。你能世界，是因為你有眼睛，有耳朵，有鼻子，有着複雜的神經系統與反饋系統。但它們，也一樣會欺騙你，背叛你。”

在周培毅最後一個字的聲音落到奧蘭安娜蘇耳朵里的時候，彷彿被一隻奇怪的手抓住了咽，將按住，拖深邃的黑暗之中。

看不到，聽不到，什麼都覺不到，彷彿全所有的細胞，都在這一刻，與大腦失去了聯繫。

奧蘭安娜蘇想怒吼！但不到在哪裡。想掙扎！但覺不到手在哪裡。

此時此刻的，就像只剩下了孤零零的大腦，在這宇宙的深淵裡不斷下墜，下墜，不止是否要到時間的概念被終結，才會結束。

“現在還要打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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