博爾思跟上了這個思路，還沒有來得及繼續深思，便聽到周培毅繼續說：“可是如果有一個非常公道的第三方，為所有參與易的商人托底，是不是他們就有力參與這種大宗貿易了呢？如果，當然，我只是一個假設，卡爾德方政府向所有的地方貴族和私人商販，提前簽訂一個合同，無論進價多，運費幾何，倉儲耗資，卡爾德都會在一個確定的時間以一個確定的價格收購合金，那麼這些人是不是會有力參與易呢？

“只要有人參與貿易，那麼像維萊特大人這般消息靈通的有錢人，就可以用期貨的手段，看漲或者看跌合金貿易的這個合同價格。如果合同價格有走高的趨勢，維萊特大人就可以提前與貿易商簽訂一份合同，以較低的價格購合金，在合金漲價之後再行賣出。如果合金價格走低呢，維萊特大人又可以變貿易商，與卡爾德政府簽訂易合同，等到合金價格走低之後，低價從市場購合金，再以合同價格賣回給卡爾德政府。”

博爾思這次跟不上了，他還在想，周培毅便沒有再解釋下去。來自拉提夏的貴族保持了耐人尋味的微笑，看了一圈倉庫里的合金。公爵夫人的承諾即將兌現，拉提夏將與卡爾德就合金的貿易開始談判，開放一些民間途徑，由卡爾德的商人與貴族從拉提夏購買合金。這種易方式並非王國與王國之間的正式貿易，會適當規避一些外上的麻煩。

“我相信，這種辦法會幫助卡爾德緩解一些合金的缺口。”他說道，“戰爭不止在前線的戰場，更重要的，是你我邊。消耗，補給，生產，效率，是戰爭背後的另一場腥風雨。”

博爾思沒有理解周培毅所說的易方式，但是這段話，他是明白的。

他小心翼翼地說：“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，向阿斯特里奧那邊釋放了錯誤的消息。我告訴他們，卡爾德國的合金產能無法供給前線的損耗，也無法生產足夠的場能武與裝備。”

“阿斯特里奧的人不蠢，用謊言是騙不了他們的。但是，讓他們適當緩慢地了解真相，就足夠卡爾德軍方做足準備了。”

科爾黛斯已經整理好了倉庫的報，快步走過來將隨機遞給周培毅。他大概掃了一眼，腦子裡有個概念，便還給僕。然後又拍了拍博爾思的肩膀，說道：“我希你呢，接下來這段時間，不斷傳遞一些有關卡爾德合金的真實報給阿斯特里奧。一個月，這一個月會足夠讓阿斯特里奧相信，春天之後，卡爾德也沒有足夠的資補給給前線的全士兵。一個月之後，我會在士普雷建立一家合金貿易的期貨市場，允許所有人參與貿易。那個時候，這間倉庫的合金就會為卡爾德王國戰略儲備的一部分，也會為合金收購價格的其中一個參照。之後，卡爾德的合金進口，就不會再有貿易上的障礙了。”

博爾思倒吸一口涼氣，又不問道：“您想要做什麼？您是要在背後控這場戰爭嗎？”

周培毅聳了聳肩，回答道：“當然不是，我哪有那麼大的力量。國王陛下希我解決問題，我就提供一個解決問題的辦法。至於解決了問題之後，事會走到什麼樣的方向，那就是我這種小人無法決定的咯。”

他微笑着，在合金倉庫中有着輕微不易察覺的回聲。而此時此刻，可能正是卡爾德與阿斯特里奧的領土戰爭，真正的轉折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