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，我視力五點零。”他笑嘻嘻地看着我，“你是不是——”

“你是不是作業還想抄？”

他立刻識相地閉了，但那個笑容還掛在臉上，像吃了魚的貓。

我把頭埋進胳膊里，假裝要補覺。閉上眼睛之前，我想起趙欣檯燈下那排整整齊齊的字跡，想起朋友挽着從樓梯上走下來的樣子，想起說“熬”的那個字。

然後我想起李飛抄我作業時那副理直氣壯的臉，想起他跑調的歌聲和滴在校服上的油點子。

忽然覺得，日子這樣過下去，好像也好的。

繼續續寫

月考之前的那個周末，學校補了一整天的課。

周六下午最後一節是自習課，教室里悶得像蒸籠。風扇在頭頂吱呀吱呀地轉，吹下來的全是熱風。大部分人趴倒了，課本攤在腦袋旁邊當枕頭，口水印子洇了半頁紙。我強撐着做英語閱讀，五道題錯三道，錯到懷疑自己是不是其實本不認識英文。

李飛倒是神得很。

他從桌斗里出一包小熊餅乾，拆開的時候塑料袋嘩啦響，引來前排同學回頭瞪了他一眼。他假裝沒看見，把餅乾遞到我面前：“吃不吃？”

我沒理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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