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烏推過來給我看：“像不像你？”

我把烏推回去：“像你。”

老師在講台上念課文，聲音溫吞吞的，像冬天的熱茶。窗外有人在場上育課，跑圈的腳步聲和口哨聲遠遠地傳過來。從窗戶斜進來，照在課桌的邊沿，我看見細小的灰塵在柱里慢慢地飄。

李飛又開始畫第二隻烏。

我忽然覺得，日子好像就是這麼過的。沒有什麼驚天地的大事，只有上不完的課、做不完的卷子、李飛的傻笑，和趙欣的馬尾辮。一切都按部就班，一切都理所當然，好像明天會這樣，後天也會這樣，永遠都不會變。

然後語文老師點到了我的名字，讓我回答一個問題。

我站起來，課本還翻在李飛推過來的那隻烏那一頁。

“這篇文章表達了作者怎樣的思想？”

我看了一眼課文，又看了一眼李飛。他正拚命用筆着課本上某一行的位置給我暗示，表比我還張。

我說：“表達了作者對故鄉的眷和對時流逝的慨。”

老師點了點頭，讓我坐下。

李飛在旁邊小聲說：“牛啊兄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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