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濤噗嗤笑出聲，打量着眼前這個面紅耳赤的紈絝子弟。某些含着金湯匙長大的傢伙似乎總把世界當自家沙盤，連因果邏輯都能隨心所地編排。

“打斷一下，”趙卓然突然豎起手掌，“費先生為何要對你手？”他的目在兩人間來回逡巡，這就像看到被狗咬的人不去找狗主人，反而怪路過的貓，簡直荒謬得可笑。

艾治垣像被掐住嚨的鵝，支支吾吾半晌憋不出完整句子。漲紅的臉逐漸發紫，彷彿有人往他管里注了濃的難堪。

“不如我來複盤現場？”方濤慵懶地倚在真皮沙發扶手上，指尖輕點太，“昨晚回四季酒店套房，發現被單下藏着兩位陌生子。”他故意停頓，欣賞着趙家爺孫同步瞪大的瞳孔。

趙如玉耳尖泛起珊瑚，垂眸盯着自己鑲鑽的指甲。這個笑起來像春風拂面的男人，怎麼描述起這種事就像在菜市場講價？

“還沒等我報警，那位費先生就帶着六個紋壯漢破門而。”方濤模仿大鬍子誇張地揮舞手臂，“說我搞特殊服務，要給我點看看。”他話鋒突然急轉，“結果兩位士當場反水。”

艾治垣電般抖了抖，彷彿又聽見那對雙胞胎在警局指認自己時的尖利嗓音。趙如玉猛地抬頭：“們說了什麼？”

“有位艾先生付了二十萬定金，讓我們藏在1808號房等費總來查房。”方濤惟妙惟肖地模仿聲，指尖劃過空氣支票，“說事後再給三十萬封口費呢。”

“這不可能。”

趙如玉怔怔後退兩步，指尖抵在邊，難以置信地向滿臉淤青的艾治垣。趙卓然拄着紫檀手杖重重叩地，蒼勁的嗓音裹着雷霆之怒：“值班負責人呢？給我出來說清楚。”

三樓監控室里，趙廣源的西裝領口已被冷汗浸。他焦躁地扯松領帶，對着保安隊長低吼：“老爺子上周才做過心臟搭橋，怎麼突然來查崗？”見對方茫然搖頭，他煩躁地踢開轉椅，紅木椅腳在地面劃出刺耳聲響。

這場鬧劇本是他心策劃的局。那對收了封口費的雙胞胎姐妹，原該在費勁破門時咬死方濤不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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