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說了這趟不是來陪跑的。”方濤角勾起，指尖輕敲皮質方向盤，“不過某些人查崗查得勤快啊？”

電話那頭沉默兩秒，傳來紙張翻的沙沙聲：“聽說獎金夠買輛頂配跑車了？省城夜場最近可不太平。”唐心怡的尾音突然弱下去，像被風吹散的公英。

“天地良心。”方濤猛地踩下剎車，胎在柏油路上出短促的尖嘯，“上回吃碗牛麵被誤會約會的教訓還不夠？”

聽筒里傳來杯碟相的脆響，似乎有人慌倒了咖啡杯。“誰要管你。”故作鎮定的聲音里裹着幾分惱，“合同到期那天別指續約金。”

着掛斷的通話界面，方濤苦笑着轉方向盤。

霓虹燈牌在擋風玻璃上投下斑斕影，他忽然想起三個月前那場荒誕的契約婚姻，誰能想到醫學研討會上隨手救人的舉，竟牽扯出後續這麼多故事？

秋月湖公園東門的便民攤區飄着桂花香，系著靛藍圍的老闆娘正麻利地切着涼。

見到悉的影，抄起竹制勺喊道：“小夥子，昨兒警察帶走你的時候，我家老頭子差點抄擀麵杖跟去治安所。”

“您看我這不活蹦跳的？”方濤笑着接過青瓷碗，晶瑩的涼浸在紅糖里，“要真有事，這會兒該在局子里啃窩頭了。”

不鏽鋼作台突然震作響，老闆娘把收款碼推回去：“這碗算我的！多虧你收拾了那幾個收保護費的混混，今早城管還幫我們修遮棚呢。”

大嬸正哼着小調拭桌椅，眉眼間滿是喜。

“小夥子你是不曉得，昨兒你收拾那幾個東瀛人的地方，今早被圍得水泄不通。”利落地甩着抹布，“我這涼攤子可算開了張，半日就賣出三十多碗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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