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濤注意到聲線里的恍惚，彷彿對自沉溺傾向到極度難堪，便試探着開口：“您似乎很矛盾？”

梅如雪指尖微微一，目落在庭院枯葉上，“你倒是敏銳。”自嘲地勾起角，“其實早該明白的。”

“那您為何離開影壇來深市？”青年追問道，白瓷茶盞在他手中轉了個圈。

人深吸一口氣，檀香混着秋涼沁肺腑：“葉家崛起後，他了真正的掌權者。覺得妻子拍片有辱門風，就建了這座牢籠。”

修剪緻的指甲劃過朱漆欄杆，“花大價錢回收銷毀所有影帶，像掉棋盤上的棋子。”

“這難道不是在意？”

“在意？”梅如雪突然笑出聲，驚飛了檐下棲鳥，“深市西郊的綠荷別苑住着芭蕾首席，東岸金芙園養着音樂學院的高材生，南城還有位白牡丹，你猜們共同點是什麼？”

方濤手中茶盞“咔”地輕響，碧茶湯泛起漣漪。

“如今他連每月例行探都省了。”人挲着腕間翡翠鐲，冰種帝王綠映得近乎明，“否則我哪能隨意見外客？”

青年着迴廊外蕭索的梅林，忽然想起急診室那些渾淤青的者。錦華服下的傷痕，原來可以藏得這般優雅。

“冒昧問句。”

“葉家當代家主，葉明遠。”梅如雪突然截斷問話，這三個字從貝齒間迸出時，翡翠鐲子撞在漢白玉柱上發出脆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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