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頭的廝殺還在繼續，但北齊軍的攻勢已經明顯疲。

王瑾靠在城垛邊，大口着氣,手裡的佩刀刀刃上沾滿了跡。他看着趙羽依舊筆直的背影,心裡那點最後的僥倖也徹底碎了。

這位七皇子要麼是裝瘋賣傻裝了十幾年,要麼就是突然開竅了。但不管哪種,都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史能惹得起的。

“大人。”一個渾是的士兵跑過來,“北齊軍退了！”

趙羽點點頭,沒什麼多餘的表：“清點傷亡,收拾戰場。”

武飛雪從西段走回來,槍尖還在滴。在趙羽邊站定,聲音依舊冷淡：“西段守住了,損失三十二人。”

“嗯。”趙羽轉看向城下,北齊軍正在緩慢撤退,留下滿地的和燃燒的殘骸。“他們會再來的。”

“知道。”武飛雪了槍尖,“下次我會準備更多床弩。”

王瑾聽着兩人這雲淡風輕的對話,只覺得荒誕。這兩人說得跟討論今天吃什麼一樣輕鬆,可城牆下那些,那些慘,那些模糊的場面……

他忍不住乾嘔起來。

趙羽瞥了他一眼：“第一次上戰場？”

王瑾臉發白,勉強點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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