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下的北齊軍終於退了。

不是撤退，是被打退的。

王瑾看着那些狼狽逃竄的影消失在視野盡頭，整個人像是被空了力氣，一屁坐在城牆上。他邊有個屯田兵直接癱在地上，手裡還攥着半截斷槍，渾抖得像篩糠。

“死了多人？”趙羽站在原地沒，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今天吃什麼。

“回殿下，傷亡三十七人，重傷十一人。”武飛雪收槍立在一旁，臉上還是沒什麼表，只是額角滲出一層細的汗珠。

三十七人。

王瑾心裡咯噔一下。龍牙鎮滿打滿算也就三百來號能打的，這一仗下來就折了十分之一還多。可北齊那邊呢？城下橫七豎八躺着的起碼有兩百往上，那些被火油燒焦的更是數都數不過來。

這他娘的是什麼戰損比？！

“傷員抬下去，找大夫包紮。”趙羽轉往城樓下走，“死了的，記下名字，家裡有多人，欠了多賬，一併登記。”

“是。”

王瑾跟在趙羽後下了城牆，有點發，差點崴了腳。他看見趙羽走得平穩，連步子都沒，心裡那子複雜勁兒更濃了。

這位七皇子……到底是什麼做的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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