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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善經_第四百四十一章 禪讓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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洪扇道:“原來如此,看來只要留有一隙,便能被你剝繭,察查出真相。除此之外,虞小妹子還有什麼推敲?”

虞可娉道:“我將這些疑竇一一組合,終於算出洪三師兄你,便是菠蓮宗真正的宗主,那麼此前種種想不通的事,便都迎刃而解了。先前我一直納悶,為何曹茉曹姑娘幾次三番相救大哥,有時更是舍了命不要,拼盡全力也要庇護他的周全?要知他二人不過兒時相識過數日,雖然曾經共同患難、歷經險阻,曹姑娘也過大哥的呵佑,但長大後屢次施手搭救,也算相抵報恩了,何故總是在危難之際及時出手,恰似算準了一般?更甚至不惜釁起蕭牆,當眾將同袍尊者張勝格殺?且罔顧教規,在起雲峰上竟把菠蓮宗的種種私和盤托出?先前我還一度以為,是曹姑娘鍾於大哥,為了郎不顧一切,哪怕上刀山下油鍋也不皺一下眉頭,可我觀測良久,發現曹姑娘對大哥並無半點出格舉,兩人相之時,也無一一毫真,要知一個人心裡若住下另一個人,那是萬千也藏不住的,那麼對大哥並無特別義,卻怎能如此相付相托?想來想去,唯有一途可以說通,那便是曹姑娘乃人指派,特地來做了這些事。一個無親無故的獨子,位居菠蓮宗的尊者,為了我大哥連主母風護教都肯得罪,還有什麼人可以號令得了?而這人又為何對我大哥如此關照,命數次相助?這時答案就呼之出了,那便只有菠蓮宗的宗主,洪三師兄你了!”

洪扇微微點頭,道:“你說的大差不差,但個中由,卻並非如你所想。”

虞可娉並不理他,繼續說道:“你為一教宗主,時刻想要掩飾份,教無一人知你是誰,實則是十分兇險之事,所以你必要培植心腹,讓其為己所用,曹姑娘便是你在教的一枚棋子!又跟我大哥有舊,由來施行此事,既順理章又十分妥當。只是有一我百思不解,貴教向來主張無私、無親、無,教中只能有同澤之義,不可有親友私,對待敵人和叛賊更是快刀斬麻、毫不手,而我大哥婁之英又一向跟你們做對,極剷除貴教而後快,你卻派人數次救他命,更將教中私悉數告知,難道真的是因顧念同門之么?”

洪扇哈哈笑道:“自古帝王將相,向以利為先,權為二,譽再次之,至於義,那是錦上添花之,不,有時是洪水猛,一旦了私念,那便畏手畏腳,做不大事。”轉頭向婁之英道:“六弟,虞小妹子所言不錯,我便是菠蓮宗的一教之主,賢弟卻以為如何?”

婁之英一直在旁靜靜聆聽,越聽越覺着脊背發涼,除了得知洪扇是這邪教宗主之外,更對虞可娉悉如此之多、卻從未對自己提及半點而到不安,一時間神魂恍惚,直到聽見洪扇向自己問話,這才緩過神來,隔了半晌,終於吐出了一句:“三哥,你如此作為,恩師可知道么?”

洪扇臉上微微變,但須臾便恢復如常,道:“這是我的私事,他老人家神遊天外,早已不聞世俗之事,又何必驚擾到他?”

婁之英嘆了口氣,道:“三哥,恩師不僅養你教你,還是你的娘舅,他老人家一生行醫,向來慈悲為懷,你卻去做邪教的魁首,統領這群妖魔鬼怪荼毒生靈、危害蒼生,若被恩師知曉,不知會何等心痛!”

洪扇道:“六弟,你此言差了。今日你便不問,我也要說給你聽。”又向虞可娉道:“小妹子,我這兄弟為人實在,不善作偽,先前你雖推敲出我是宗主,卻並未對他講過,是也不是?數日前你們便格斃了盧軒,又將最後一道寶藏線索破解,卻地等了這許多天才離開臨安,那不消說,必是等我來着,可憐我這兄弟倒一直蒙在鼓裡。嘿嘿,其實你便不邀我,我也會設法和你們同來,將我的真,為的便是要對我兄弟,說出大義所在!”

虞可娉點頭道:“不錯,我瞞着大哥,是因他一向對你敬畏有加,把你奉為神明,我只黃口白牙說說,未始能讓他信服,如今你自承其事,那便再好不過。你數次令曹茉救險大哥,到底意何為,我也猜到了一二,不過這是你兄弟之間的事,還請洪三師兄自己當面言說,是非公道,我大哥自有定論。”

洪扇不再理,收起臉上笑容,對婁之英正道:“六弟,你說為兄來做這菠蓮宗的一派之主,是為了甚麼?”

婁之英明知他心積慮多年經營菠蓮宗,不可能被自己三言兩語說服,但仍抱着勸告之心道:“我聽曹姑娘說過,你們所圖者大,乃是想改朝換代,進而收復中原故土。三哥,你有雄心壯志,小弟無甚可說,但你不該讓一眾教徒禍害鄉里,耍盡手段威,強讓百姓教,你可知這些年來,菠蓮宗做下多坑害民間的慘事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