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善經_第四百二十三章 援軍(1)
劉車千嘿嘿冷笑,道:“清理門戶?孫妙珍,任你武功絕頂、天下無雙,今日也討不得好去!貴里來將軍,咱們發兵強攻,將乞蠻子殺個片甲不留,活捉鐵木真回去獻給首領!”原來他審斷勢,知道今日已難捉婁之英,索藉助塔塔爾大軍,將這個心頭之患剷除了再說。貴里來此次奉命帶兵,一切都聽劉車千調遣,是以急忙整束軍陣,想要再度發起猛攻。
孫妙珍喝道:“你有大軍,難道我便沒有么?且看那邊是甚麼?”
眾人順着手指方位,齊向西南首去,就見峭壁旁的峽谷猛然衝出一支人馬,瞧來足有千人,這些人繞到崖前並不向前疾馳,而是列隊在兩旁站好,跟着峽谷中陸續有人馬湧出,一排排並在峭壁之前,瞧來竟比塔塔爾部的兵馬還多,到得最後,有一人騎乘一匹高大的黃馬竄出,打轉馬頭來到小丘之下,高聲喊道:“鐵木真安答何在?我相助你來啦!”
鐵木真聞聲大喜,原來這人正是他的結拜義弟札木合,想來這批人馬便是札答闌部剩餘的援軍,於是站起高喊回應道:“安答,我在這裡。塔塔爾人卑鄙無恥,特等我落單發難,咱們這便一齊沖陣,打他個落花流水!”
札木合跟塔塔爾部也素來不睦,當即一聲令下,大軍直撲戰陣,鐵木真看準時機,號令自己的兩千人馬也跟着俯衝下山,塔塔爾人本想打乞人一個措手不及,見對方援軍大至,戰意先自怯了,又被鐵木真這兩千人居高臨下一衝,登時陣型散,邊打邊退。合撒兒一馬當先攻在最前,瞅准貴里來腦門,張弓發箭去,貴里來突見箭到,急忙向左閃避,那箭正中肩頭,他咬牙掉轉馬頭,沒命地向東逃竄。塔塔爾眾兵見主帥負傷,一時更加慌,呼喝着齊向東退,只片刻間,都已奔回了叢林,札木合吩咐兩個千人隊繼續追剿掩殺,自己則來匯合鐵木真,兩位好朋友一面,都忍不住熱淚盈眶,鐵木真道:“好安答,這裡並非講話之所,咱們一齊回不兒罕山,把酒好好相敘!”
二人整頓軍馬,浩浩回到乞營地,這次出征大獲全勝,鐵木真不但迎回了妻子孛兒帖,還繳獲了蔑兒乞人諸多俘虜、財,適才跟塔塔爾人大戰,也殺傷了一千多人,得了三四百匹駿馬,實可算凱旋而歸,當晚乞部大排筵宴,人人興高采烈,鐵木真和札木合都喝的大醉。
婁之英問起孫妙珍往來大漠的由,原來孫氏父回家之後,又擔心起孫妙玫的安危來,孫妙珍怕父親勞,自告勇前去尋找妹子,一路北上到中都,約查到其已被盧軒等人捉去,推算時日,自認趕到五國城已然不及,想起畫布上的線索地域,還有大漠及臨安未曾探尋,而無論婁之英還是盧軒南下大宋,都會有跡可循,思來想去,料定眾人必是去了漠北。對塞外地理不通,便打算找嚮導給自己帶路,彼時中都乃東方第一大城,四海八方的商旅絡繹不絕,想找蒙古通譯嚮導自是不在話下,孫妙珍花重金聘了兩人,這二人恰是來自札答闌部,聽說要去狼居胥山,更是滿口答允,直言部落首領和乞人世代好,那山便在乞部的轄,只要他們跟首領稟明,尋人尋寶都是水到渠、易如反掌。
這兩人往來金蒙頻繁,知道從中都前往大漠,向西穿過大同府、北越雁門道路最近,孫妙珍聽說要途徑山西,猛然想起徐婉來,索順路來到徐家拜訪。徐婉這些時日早已查明,盧軒果真做下了不欺師滅祖、數典忘宗之事,知自己一族久不在江湖走,遠不如孫妙珍經驗淵深,於是便委託其代為清理門戶,更將朱七絕留給白家的太阿劍相贈,孫妙珍本就要助婁之英報仇,便一口答允了下來。三人出了山西一路北上,這天來到札答闌部,恰逢札木合點兵,要幫鐵木真攻打蔑兒乞人,那兩個族人將孫妙珍的來意說了,札木合本要留在營中聽信,但孫妙珍得聞此次發兵是去相助乞人,便執意也要跟着隨行。札木合見兵將眾多,同時行軍不便,於是吩咐一萬人先行疾奔,自己則率剩餘兵馬應援。這天後援大軍來到里干峰前,耳聽山峰那邊傳來吶喊戰之聲,札木合見谷口狹窄,不敢大意,便讓前哨兵先去打探,孫妙珍斗心忽起,向札木合通稟了一聲,獨自一人攀上里干峰,札答闌部眾人見一個子形迅捷,走山路如履平地,都不由得發出驚嘆。孫妙珍登上峰頂,正遇上婁之英與耶律昆奴比拼,這才長嘯示警,從懸崖下相助。
婁之英得悉過往由,不嘆道:“可惜妙玫妹子依舊下落不明,也不知當前是福是禍。”將孫妙玫被阿兀救走之事說了一遍。
孫妙珍道:“若跟在黃逐流左右,此人神通廣大,亦不會為難我妹子,眼下當是無礙。”二人又商量了一陣,但覺唯有隔日求鐵木真派人出去探聽訊息,才能再做打算。
第二日鐵木真重排宴席,這次主客坐的是一位五十餘歲的老者,他下首坐了三四個青年,瞧來都是他的子侄。原來此人做蒙力克,跟鐵木真的生父也速該乃是至,當年也速該臨危之際,曾將一家老小託孤於他,是以鐵木真管蒙力克做額赤格,那也有父親之意。蒙力克一生扶持鐵木真,曾遊歷漠北各部為其聲援,前時正在札答闌人營中,這次也隨着札木合一起回歸,鐵木真為其恩德,特於第二日專擺酒宴款待,婁之英等四人也被邀約其中。待眾人均都落座,鐵木真站起說道:“昨日慶功,是為全軍犒賞,所有乞人盡皆參與,今日在座的卻都是鐵木真的親朋,乃算是家宴,大家不必拘謹,盡可開懷暢飲!”吩咐將各桌斟滿酒。
鐵木真端起牛角杯,續又說道:“這第一杯酒,我要敬安答札木合跟義父里,只可惜里他老人家近來抱恙,未能親至,便請由額古該將軍代勞。多謝安答跟義父派軍協助鐵木真救回妻子,咱們克烈人、札答闌人、乞人都是大漠上的英雄,願三部永結同好,世代為盟,只要咱們齊心協力,定能將太照耀的地方,全都變蒙古人放牧的草原!”將杯中酒一飲而盡,札木合和額古該也跟着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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