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想好好訴訴苦，求這位老上司再拉自己一把。

可他萬萬沒料到，華副局長非但沒站在他這邊，哪怕看在禮和往日人的份上說句寬的話，反而全程都在推崇寧衛民和陳述平，還直言不諱地指責他當初得罪人的不智之舉。

“明程啊，你可太糊塗了！”

華副局長靠在沙發上，語氣沉重，“寧衛民是什麼樣的人才？現在你知道了吧。那是能夠獲得市領導稱讚，被重文區領導班子充分信任的商業奇才！你看看他拿下京城遊樂園的作，虎口奪食還能穩紮穩打，就連日本人都服氣他。這份魄力和能力，整個行業里找不出幾個。還有陳述平，當初調去龍潭湖誰不替他把汗？可人家抓住了機會，跟寧衛民配合得嚴合，把個原本平平無奇的龍潭湖，是折騰出了水族館這樣的王牌項目。”

說到這兒，華副局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語氣里滿是讚許。

“我跟你說，現在局裡上上下下，沒人不對這個項目有所期待。寧衛民規劃的那個京城遊樂園和龍潭湖合併項目，更是高瞻遠矚！三百公頃的規模，把遊樂園的娛樂和水族館的科普、觀賞結合起來，形互補效應，這思路太超前了。還要建樂園的專屬酒店，以後面對的是全國的遊客。想想看，今後來到這裡，既能玩過山車、天，又能看海底生、逛主題場館，一天都逛不完，這事兒要讓他真辦了。他就是市政府的座上賓了。因為整個京城的經濟數據恐怕都能因此提高一大截。連外商都沒他的貢獻大。無論對我們旅遊局，還是園林局，甚至是文化局，都是樂見其的大好事。”

“還有那個水族館，你要是看見規劃方案就知道多嚇人了，規模和規格都是國頂尖的，建後絕對是咱們京城的新地標，說實話，我都想象不出來，真的打造龍宮一樣，在裡面能看得見活的鯊魚。那不是咱們旅遊系統的亮點，更是整個京城的名片！”

華副局長越說越激，話鋒一轉又落到龔明程上。

“你要多學習人家的長，特別是人家規劃項目的長！別總盯着眼前那點小錢，搞文旅要的是長遠眼，是能留住遊客、打響品牌的核心項目。你看看你把天壇折騰的，好好的招牌活搞砸了，餐飲旅遊商品全在走下坡路，再不想想辦法，真要被龍潭湖那邊甩幾條街了！連我都替你覺得沒臉。”

華副局長的一番話，像重鎚一樣砸在龔明程的心上。

他原本準備好的滿腹委屈和訴求，全都堵在了嚨里，臉上一陣紅一陣白，只能尷尬地低着頭，連反駁的勇氣都沒有。

他這才明白，哪怕是在扶持自己的這位上級眼裡，寧衛民和陳述平也了紅人，了上面重點扶持的對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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