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李墨白暗暗思忖之際，右側次席，那位二公主玉璃忽地將團扇一合，發出一聲輕笑。

“三妹妹，今日父王壽誕，八方來賀，何等喜慶。你卻以紗覆面，不真容，未免也太掃興了吧？”

這一聲笑，頓時將主宴台上大半目都引了過來。

玉瑤形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僵，覆在膝上的素手悄然握。

垂下眼睫，沒有立即回應。

玉璃卻不打算放過，目在李墨白上掃了一眼，聲音愈發婉：“莫不是……妹妹在北境了什麼委屈？還是說北境風霜太厲，傷了妹妹的花容月貌，於示人了？”

李墨白臉微沉。

他自然知曉玉瑤臉上那灰敗斑痕的來歷——那是七年不飲本源、抗拒脈神通所付出的代價。

反觀這位二公主與大公主，容完無瑕，彩照人，背後不知有多修士的本源之力被們吞噬，才滋養出這般無垢之姿。

此時此刻，玉璃當眾發難，看似只提面紗小事，實則字字誅心，是在指責玉瑤的“不合群”，暗諷不肯依循王室秘法，自甘“殘缺”。

玉瑤端坐席間，廣袖下的指尖微微一蜷，面上卻依舊清冷如霜。

“容皮相，不過外。二姐若有閑心，不若多思量如何為父王分憂。”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晰，“至於這面紗……我戴與不戴，與二姐何干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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