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輕又帶着歉意的聲音從後傳來，許正轉過，看到葉百也匆匆趕來了。

同樣是一臉急切，頭髮微微散，顯然也是一早就從家裡趕來送行，卻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。

四目相對，兩人眼底都充滿了無奈，不約而同出一抹苦的笑。

多蒙這哪裡是來不及告別，分明是不想麻煩他們。

他太清楚許正的子，一旦知道他，必定會親自相送，甚至一路送到省城機場。他不想耽誤許正的時間，不想讓大家為了他再起早奔波，所以才選擇在天還沒亮的時候，獨自默默離開。

許正緩緩走到桌前，手拿起那封在桌角的信。

信紙很薄，卻重若千斤。

他指尖微微發，輕輕展開信紙，多蒙工整有力的字跡立刻映眼帘。

信上沒有華麗的辭藻，只有樸實而真誠的話語：

“許老闆，見字如面。請原諒我不告而別，我只是不想耽誤大家寶貴的時間，更不想面對離別的場面。承蒙您不棄，給我安穩的生活，給我施展抱負的舞台，這份恩，我多蒙永生難忘。漁廠所有事務已全部接完畢，兩位主管可靠盡責，葉廠長明能幹，一定能把廠子管好。國事務我會儘快理，早日歸來，與您並肩作戰。您務必保重，勿念。——多蒙留字。”

短短几行字，字字藏心，句句見。

許正握着信紙，久久沒有說話，眼眶微微發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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