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鎮上百貨公司，管紡織品門市部的那個，錢有才！”

洪德全一字一頓地說出這個名字。

“錢有才？！”

許正瞳孔微微一。

這個名字，他十幾分鐘前才從葉百裡聽到，此刻再次出現，而且和萬富貴攪在一起，這其中意味，不言而喻。

“對，就是他！小六子認得，以前幫他家裡去扯布打過道。他說兩人在裡頭待了足足有一個多鐘頭！出來的時候，萬富貴那老臉上笑一朵花，還親熱地拍了拍錢有才的肩膀，錢有才也點頭哈腰的，看着......像是一夥的！”

洪德全說著，從懷裡出一張煙盒紙，上面用鉛筆歪歪扭扭記着時間和簡略描述。

“這是小六子記的，我怕記錯，讓他寫下來了。阿正，這倆王八蛋湊一塊兒，能有什麼好事？肯定是衝著咱們來的！尤其是現在葉廠長在咱們廠，你又剛在礦上了那麼大臉，風頭正勁，萬富貴那老狗能甘心？我看，八是憋着壞呢！”

許正接過那張煙盒紙，上面的字跡潦草，但時間、地點、人都清清楚楚。

他的目落在“錢有才”三個字上，又想起葉百描述的那些掉、起球、度不均的劣質勞布，還有錢有才那推三阻四、有恃無恐的態度。

一條線，約約地連了起來。

萬富貴對葉百有變態的佔有慾和控制，對自己更是恨之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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