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着一明悟和更多的探究，許正走出了百貨大樓。

斜照下來，有些晃眼。

他沿着大樓側面的一條巷子走進去，喧鬧聲瞬間放大了好幾倍。

這裡是集貿市場，或者說，是一個自發形的、以街為市的天大賣場。

景象與百貨大樓天差地別。

道路兩旁滿了麻麻的攤位，有的撐起簡陋的帆布棚，有的就直接在地上鋪塊塑料布。

賣聲、討價還價聲、自行車鈴聲、孩子的哭鬧聲混作一團，空氣里瀰漫著烤紅薯、炸油條、劣質雪花膏和汗水的複雜氣味。

服裝攤佔了半壁江山。

服可不像百貨大樓里那麼“含蓄”，它們被高高掛在竹竿上、繩子上，迎風招展。

大紅的西裝、電藍的喇叭、印着椰樹或人頭的花襯衫、繃繃的“健”......

款式之大膽，之鮮艷，讓剛從“藍灰世界”出來的許正有點眼暈。

他走到一個賣子的攤位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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