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裡困難？二丫學費沒着落？”

許大的目轉向李海江。

“海江，你在污水理廠看大門，一個月四十多。是，不多，但省着點花，一家三口糊口，供二丫上大學的錢有阿正出，不用你們心。可你們的錢，有多是花在正地方的？”

李海江臉漲紅，李海河不自在地扭了扭脖子。

“翠蘭想幹活？”

許大又看向王翠蘭，眼神銳利。

“村裡農忙時，去給人幫工，一天也能掙塊兒八。鎮上食品站腌鹹菜，長期招臨時工，手腳麻利點就能去。供銷社倉庫卸貨，也要零工。這些活，你看不上，嫌累，嫌錢，對不對？你就想去阿正的廠里，當‘倉庫管理員’，坐辦公室，風吹不着雨淋不着，工資還高，對不對？”

王翠蘭被說中心事，臉上紅白錯，強行辯解了起來。

“我......我也是想找個穩定點的......”

“穩定？”

許大打斷了，聲音陡然提高。

“阿正的廠子剛開張，百廢待興，幾百號人等着吃飯！他要的是能幹活、肯吃苦、守規矩的工人！不是去養大爺、供祖宗的！倉庫管理員，管着全廠的料進出，那是要害崗位，要細心，要負責，要懂規矩！你王翠蘭，除了撒潑耍橫、斤斤計較，你懂什麼倉庫管理？你會記賬嗎？認識料嗎？有責任心嗎？讓你去管倉庫，你能保證不丟東西？不搞鬼？不把自家的破爛都塞進去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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