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年末將還是個百夫長，跟着老帥退下來的時候，回頭見城頭換了旗，恨不得把自己眼珠子摳出來。”

韓重沒有答話。

他的手按在刀柄上，指節泛白。

十二年。

這座城，丟了十二年。

十二年前，他還是個中年將領，奉命率部殿後，眼睜睜看着寧遠城陷落。

看着武鎮南的鐵騎從城門口湧，看着來不及撤退的三千袍澤或戰死、或被俘、或淪為邊塞的枯骨。

那一夜，也是這樣的秋夜，只是風更烈些，城頭的火更熾烈些。

此後十二年，寧遠城如同一刺，扎在大乾北疆的心口上。

每逢邊報傳來，那地名便會作痛。

朝堂上換了幾任將領，邊境上打了大小數十仗，有的勝，有的敗，有的城池反覆易手。

唯獨寧遠、綏德這五城，始終着大坤的旗幟，始終是武鎮南那“軍神”桂冠上最耀眼的明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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