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崇義忽然冷笑，枯枝般的手指劃過笏板上“致仕恩榮”四個賜金字：

“幽州戰報尚未可知，但老夫記住何大人今日的慷慨陳詞了。”

他湊近時，何高軒聞到陳年葯香混着檀木念珠的氣息，“若前線潰敗，何大人你......”

“那本自會向陛下請罪。”

何高軒突然提高聲量，讓周圍尚未散去的員都聽得真切：“倒是太師門下那位前任幽州刺史......”

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：“聽說去年修繕邊關的三十萬兩白銀，最後只砌了十里矮牆？”

李崇義瞳孔驟。

這個老狐狸竟在此刻翻出這筆爛賬！他餘瞥見幾個中立派員突然停住腳步，豎起了耳朵。

而前任幽州刺史，如今的禮部尚書朱文則是冷汗直流。

“好，很好。”

老太師怒極反笑，腰間魚袋隨着劇烈起伏的膛叮咚響：“那老夫就拭目以待，看何大人如何用唾沫星子擋住大坤的狼牙箭！”

說罷拂袖而去，玄袍在門檻捲起一陣旋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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