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鎏金蟠龍柱上的宮燈將眾人臉照得明暗不定，青銅熏籠里龍涎香的氣息也不住那張焦灼的味道。

忽然殿角傳來窸窣聲響。

何高軒冷眼瞥見太師李崇義正在與禮部尚書朱文頭接耳，後者胖的臉上浮現出志在必得的笑容。

他不聲地挪到都察院同僚邊，低聲道：“今日恐有一場惡戰。”

“陛下駕到！”

尖細的唱喏聲刺破嘈雜。

三十歲的皇帝趙真着明黃龍袍大步而來，腰間玉帶上的龍紋在燭火下泛着冷。

群臣山呼萬歲時，何高軒注意到天子眼下掛着兩片青黑——顯然徹夜未眠。

“諸位卿免禮。”趙真的聲音像浸了冰水。

他在龍椅上坐定時，目如刀鋒般刮過最前排的李崇義。

這位三朝元老今日特意換了嶄新的紫金冠，雪白的鬚髮梳得一不苟。

皇帝突然拍案：“大坤手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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