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的皇帝可謂是憤怒到了極點，於他而言，丁爻不僅僅是一名臣子，而是自己從小長到大的玩伴，更是自己最信任的人之一。

丁爻伏在地上，肩膀劇烈聳，痛哭流涕，卻不再為自己辯解分毫，他知道，任何辯解在事實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。

“一步踏錯，便是萬丈深淵……臣，無面對陛下，只求速死，以贖罪孽……”

皇帝深吸一口氣，強行下翻湧的怒火，側首對旁面同樣有些發白的老太監晉槐安吩咐道：“去，把通天衛的名冊取來，讓他指認！”

晉槐安眼中閃過一極快的慌，他躬下，聲音帶着遲疑：“陛下，這……這恐不合規矩，通天衛名錄乃絕，豈能……”

“規矩？”皇帝猛地打斷他，目如兩道冰錐直刺過去，聲音陡然提高，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，“朕的話，就是規矩！”

“老奴不敢！老奴該死！老奴該死！”晉槐安嚇得渾一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，磕頭如搗蒜。

皇帝不再看他，目重新落回丁爻上，語氣森然：“丁爻，朕給你最後一個機會，只要你將通天衛中那些吃裡外的東西一一指認出來，朕，便保你妻兒老小平安無事，給你丁家留一條脈！”

丁爻猛地抬起頭，臉上老淚縱橫，眼中織着絕、痛苦與一微弱的希冀，他聲道：“謝……謝陛下隆恩！”

晉槐安這才慌忙從地上爬起來，腳步有些虛浮地走到書房一側的書架旁，手指在某個蔽的機括上一按，取出一個不大的紫檀木盒。

他捧着木盒，邁着小碎步回到丁爻面前，彎下腰，聲音帶着一種怪異的勸：“丁大人，您就……就按陛下說的辦吧。指認了，家人好歹……好歹能有一條活路。”

丁爻漠然地點了點頭，眼神空，彷彿靈魂已被離，他緩緩抬起劇烈抖的雙手，如同承接千斤重擔般，接過那個看似小巧卻決定無數人生死的木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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