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笑得異常暢快，異常開懷，甚至帶着幾分毫不掩飾的、發自心的愉悅與一種......難以言喻的嘲弄。

笑聲清朗，不大，卻奇異地穿了這片死寂抑、彷彿連空氣都凝固的氛圍，在這古老的三湘台上回，顯得格外突兀，格外刺耳，也格外......令人心悸。

“你......在笑什麼？”

妙音天微微一怔，秀眉蹙起，紫眸中閃過一不解與被打斷興緻的不悅。

不明白，也無法理解，一個剛剛被剝奪了至高榮耀、失去了最大護符、即將面臨未知可怕後果、甚至可能死無葬之地的人，為何還能笑得如此開心，如此......肆無忌憚？

是嚇瘋了嗎？

蘇皓一邊笑着，一邊緩緩搖頭，彷彿聽到了一個天底下最荒謬、最可笑的笑話。

然而，就在他搖頭的過程中，眾人驚駭地發現，他那雙原本平靜如古井深潭、不起波瀾的眼眸之中，溫度正在以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褪去、冰封！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令人靈魂都到刺痛、骨髓都要凍結的極致冰冷與漠然！那眼神，彷彿萬載不化的玄冰核心，又似無垠死寂的宇宙星空，俯瞰着渺小星辰的生滅，不帶毫，只有絕對的冷漠與一種......凌駕於萬之上的超然。

“我笑。”蘇皓止住了笑聲，但角那抹愉悅的弧度依舊殘留。

他語氣平靜，卻字字清晰，如同最堅的冰珠，一顆顆砸落在潔的冰面上，發出清脆而冰冷的迴響，直擊每個人的神魂深。

“我笑爾等坐井觀天，自以為是。笑爾等利令智昏，蠅營狗苟，不識真仙當面，猶作跳梁醜態，不自量力。”

他目平靜地掃過面淡漠的葉非凡、眼神冰冷的雨來、玩味的妙音、沉靜的戰火，掃過志得意滿的鰲拜、淡漠的秋高超、冷峻的融鵬鯤等一眾北荒俊傑與勢力代表，最後彷彿穿了眼前的虛空，向了那冥冥之中可能存在的、更龐大、更幽深的謀影與幕後推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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