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下沒有路。

韓葉踩出去的第一步，像踏在一層極薄的冰面上。沒有聲響，但有阻力。那阻力不均勻，忽忽，像某種沒有完全凝固的膠質。

灰的混沌從四面八方湧來。

不是霧。霧有水汽，有溫度，有方向。這東西什麼都沒有。它不流，不擴散，只是存在。像一塊被抹去了所有屬的畫布。

韓葉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
0號會議室的門框還在後三米，發出微弱的。是暖黃的，在灰濛濛的背景中格外刺眼。門裡面，四十六個昏迷的架構師橫七豎八地躺着。

“還能看見。”韓葉說。

老周跟在他後兩步，腳下的“冰面”在他重的迫下發出細微的裂聲。他張地往下看了一眼。

“這玩意兒能承重多久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你就這麼帶我出來了？”

“你可以回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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