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誰要稟報？”李隆基咬牙關，一字一頓地問道。

這在往日，誰敢再多言半句？可今日卻似着了魔一般，群臣爭先恐後地進言。

皇帝挨個點名，臣子們一一稟報，字字屬實。這些淋淋的真相，如同利刃般刺向李隆基，讓他如同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，隨時可能發。

“朕不信！朕絕不信！”李隆基如同熱鍋上的螞蟻，在殿來回踱步，額頭上的汗珠如雨般滾落：“這等禽不如之事，怎會是人所為？定是你們在污衊楊氏，是不是？是不是？”

他指着群臣怒吼，聲音震得殿宇，唾沫橫飛。

群臣心知肚明，皇帝其實已經信了，只是這殘酷的真相讓他一時難以接。

突然，李隆基停下腳步，厲聲喝道：“楊釗呢？速傳楊釗！朕不能只聽一面之詞，朕要與楊釗當面對質！還有虢國夫人、韓國夫人、秦國夫人，所有楊氏族人都給朕傳來！”

這般惡行，即便編造也編不出。可李隆基對楊氏的寵信太深，實在無法在短時間接這個事實。

“陛下，楊釗已死，楊氏已滅。”李林甫猶豫片刻，還是如實稟報。

“什麼？”李隆基一聲咆哮，如同萬千雷霆炸響。他指着李林甫的鼻子怒斥：“是你！一定是你殺了楊釗，滅了楊氏！楊釗威脅你的相位，你為保權位才下此毒手，是不是？別以為朕不知道你們之間的恩怨！”

這位曾經的一代明君，雖已不復當年明，卻仍察秋毫。此刻盛怒之下，竟將往日忍不發的秘盡數道出。

李林甫確實恨不得楊釗死，但他毫不退讓：“陛下明鑒，臣雖與楊釗有仇，但楊釗之死確非臣所為。他是被憤怒的百姓活活咬死的，如今只剩一白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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