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護，豈能不喜？”段秀實語調高，幾乎手舞足蹈，“積石山，我們越過去了！”

“嗯？”高仙芝眉梢一挑，失笑道，“你莫不是吃了糖，歡喜得昏了頭？什麼積石山？我等尚在茲，何來越山一說？”

“是我們大唐！大唐越過積石山了！”段秀實聲音愈發尖亮，眼中竟泛起淚。

“大唐……越過了積石山？”高仙芝一時未解其意，搖搖頭，提筆繼續批閱軍務。

驟然，他形一僵，筆尖懸在半空。

下一瞬，他猛地彈而起，如坐針氈，直指段秀實，間滾。

“當真越過了積石山？！”高仙芝終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，一把攥住段秀實襟，厲聲喝道，“段秀實！軍中無戲言！若敢欺瞞，軍法從事！”

他聲俱厲，段秀實卻渾不在意，仍滿面喜，揚了揚手中軍報：“此乃長安急遞，陛下親筆所書，豈能有假？”

高仙芝劈手奪過，指尖微，三兩下展開，目急掃。剎那間，他渾一震，仰天高呼——

“大唐越過積石山了！大唐越過積石山了！”

唐軍越過積石山，直吐蕃腹地，這是華夏數千年來頭一遭！

雖非高仙芝親率之師，他卻仍激得渾發，虎目含淚，幾度以袖拭面，聲音哽咽：“好！好！打得好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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