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軍徐徐退至關前，龍武軍沉默地紮下營帳。中軍大帳，李乾、哥舒翰等將領默然相對，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，沉重得讓人不過氣來。

時間在抑中流逝，帳外暮漸沉，帳卻仍無人開口。

消息泄的打擊，讓這些鐵將領都陷了前所未有的沉默。

原本天無的奇襲計劃，本可一鼓作氣直搗吐蕃腹地，就連秦皇漢武都未能建立的功業。而今...

“都別悶着了，”李乾終於打破沉默，“悶氣可悶不死吐蕃人。”

眾人點頭，卻仍無人應聲。哥舒翰張了張，最終也只是發出一聲嘆息。

“事已至此，我們得做個決斷。”李乾環視眾人，“是繼續進軍，還是就此撤兵？即便現在退兵，我們也已創造了歷史，秦皇漢武的大軍都未曾踏足此地！這已是一座碑，足令後世景仰！”

確實，即便功敗垂，這支唐軍也已創造了奇迹，深積石山最遠的中原軍隊。秦始皇的無敵雄師，漢武帝的虎狼之師，都未能企及此。

“呵呵，”哥舒翰強打神笑道，“我們對自己太苛求了。這次進軍本就是險中求勝，積石山關隘重重，消息泄在所難免。戰爭本就充滿變數，縱是軍神再世，也難料算無。”

“即便不在此泄，後面幾關也難免走風聲。”哥舒翰一錘定音。眾將紛紛頷首，深以為然。

李白輕長須，道：“大帥與監軍所言極是。戰場瞬息萬變，縱使孫武、吳起複生，也難料算周全。我等已連克多關，僅餘四關未下，已是曠世之功。”

這番寬之語，令帳中凝重的氣氛漸漸舒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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