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安城的初雪簌簌落下，一隊鐵甲兵士簇擁着鎏金嵌玉的馬車碾過朱雀大街。行人紛紛避讓，卻在轉後出嫌惡之。

“又是楊家的車駕！”賣胡餅的老漢朝雪地里啐了一口。

綢緞莊的掌柜低聲音：“聽說這楊釗在蜀中一趟，就搜颳了三十車珍寶。”

“噓——”旁人慌忙制止。

馬車最終停在一座佔了大半個坊的宅邸前，朱漆大門上的金釘在雪中刺得人眼睛發痛，門楣“楊府”二字竟是李隆基親筆。

簾幕掀起，一紫貂大氅的楊釗踩着奴僕的脊背下車。他圓潤的臉上堆着志得意滿的笑容，活像個剛吸飽的螞蟥。

“爹！”楊曦從一群家眷中出，殷勤地為他拂去肩頭雪花。那諂的模樣，活似一條搖尾乞憐的哈狗。

楊釗眯着眼打量子：“家裡可好？”

“好...都好...”楊曦眼神閃爍。

“嗯？”楊釗突然掐住兒子下，力道大得要在那白淨面皮上掐出淤青。他太悉這種表了，每次這小子在平康坊賭輸了錢，都是這副德行。

楊曦疼得直氣：“爹...進屋說...”

楊釗冷哼一聲甩開手，貂裘在雪地上拖出深深的痕迹。後數十家僕噤若寒蟬，連踩雪的咯吱聲都放得極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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