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純說完了己方的條件和要求後，心中忐忑不安地着永寧伯，只見他仍舊是滿臉笑意，完全看不出其心究竟是何想法。

“督帥，您要是得急了，闖王必然會殊死一搏，就算甲械不如督帥這般良，銃炮也不比督帥這般犀利，可畢竟人馬眾多，四面來襲，就算督帥最後打贏了，也必然會損失慘重……”

劉純邊說著話邊觀察着永寧伯面上細微的表變化，只聽他繼續說著：“古語有‘狡兔死，走狗烹’的話，想必督帥也是知道的。

督帥在朝廷上能有今日地位，可以說是‘憑賊而貴’，正是因為有闖王這般人的存在，朝廷上還需要督帥您在前邊頂着，這才要錢給錢、要人給人，高厚祿封賞不斷。

可一旦闖王勢力無存，自此消聲滅跡，想必朝廷上也不會容許督帥再有今日這般威風，那時必是消減督帥麾下兵卒，限制錢糧撥付，甚至會尋個由頭直接貶降職，都不是沒有可能的啊！”

他見永寧伯的神略顯僵了些，以為自己的話語起了作用，便繼續說著：“而且，就算督帥拚死攔截，也未必就一定能攔得住闖王主力騎兵，若是被闖王逃出開封府，哪怕只剩下幾十人，也難保不會東山再起。

當初洪承疇、孫傳庭如何厲害，潼關原一戰，闖王邊只餘十八騎，被迫商山，可只過了年余，不又是數千人馬殺了出來。

即使在魚腹諸山時，糧谷斷絕，人困馬乏，過萬人馬十不存一，所剩不足千騎，可一河南，便死灰復燃，有如滾雪球般發展壯大，直到如今數十萬眾。”

劉純看到張誠神變化，以為他聽進去了自己所言，便打鐵趁熱般繼續說著：“督帥，二虎臨來時，闖王曾有言‘我可以失敗十次、一百次，甚至一千次，只要不死就能復起；可他張誠能行嗎？他能承得了幾次失敗呢’？”

永寧伯張誠聞聽此言，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寒，然轉瞬即逝，依舊笑着道：“闖王所言，句句為實啊。他可以失敗一百次，甚至是一千次，而我卻容不得半分差錯，但有一次失敗了，恐怕就是萬劫不復啊！”

“是啊。”劉純喜形於道：“所以請督帥放我闖軍一馬，但只許我大軍平安退出開封府境，金銀財帛、軍功人頭，一定管足管夠，絕不讓督帥虧着了。”

“二虎，你可得記好，這一次我完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，才會答應放過闖軍退出開封府，非是看中了那些金銀財貨，更是跟那個李闖王可沒有分毫關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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