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嗣昌卻又搖起頭來，不讓他們再談診治的話語，他嘆了口氣繼續說道：“闖賊自何奔豫省，目前尚不清楚。

他竟能以屢經敗亡之餘燼，死灰復燃，突然壯大聲勢，躁瞞中原，此人必有過人之，於國之危害實非獻曹二賊可比，萬萬不可輕視，今後我大明的腹心之患，絕不會不是獻曹諸賊，而是這闖賊。

請吉仁兄即刻代我向平賊將軍發一封急檄文，要他追剿獻賊，奪回襄後，即率領劉國能等降將，趕赴豫西，配合張誠等豫省諸軍將，以全力對付闖賊。”

萬元吉趕忙答應一切遵照他的吩咐辦理，接着又向他請示了幾個軍事上的問題，楊嗣昌只是閉目沉思，完全不肯回答，他倒在床上，揮手萬元吉、楊山松等人都退了出去。

又過了好久，楊嗣昌命僕人將萬元吉單獨了進去，他以為督師一定有重要的話同他講，可等候了一陣，楊嗣昌卻只是向他問道：“去年我到夔州時，是在哪一天？”

萬元吉略想了一下，就回道：“是十月初一日。”

楊嗣昌沉默片刻後，才說道：“前年十月初一，我初至襄督師剿賊，原還想憑藉今上的威靈，整飭軍旅，剿賊功。

不想封疆大吏、方面鎮帥，竟然掣肘，遂使獻賊西竄，深蜀中，那時我到夔州，隨後又往奔重慶，覺得剿賊軍事尚有可為。

不料才只數月之間，局勢竟會敗壞如斯！”

萬元吉忙勸解他道：“還請大人寬心。剿賊軍事並未徹底崩壞，尚有挽救的機會，眼下還是為大人診治最為要。”

楊嗣昌並未接他的話，而是陷了沉默之中。

萬元吉等了一會，忍不住開口問道：“要不要現在給今上寫一封奏疏，一則為襄失陷之事向今上請罪，二則奏明下一步用兵剿賊的方略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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