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會散去，李承乾並未沉浸於喜悅，而是立刻趕往龍首原山莊。

山莊，依舊是一派閑適靜謐。

趙牧正在暖閣擺弄着一個新做的西域沙盤，焉耆的位置已經上了一面小小的唐旗。

“趙兄！”太子人未至，聲先到，臉上帶着掩不住的喜，“焉耆已定，父皇已准設立安西護衛軍！此番全賴趙兄謀划！”

趙牧放下手中的小旗，轉過，臉上並無太多喜，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。“殿下過譽了。”

“此乃殿下運籌得當，將士用命之功。”

他指了指沙盤，“焉耆易主，不過是拔除了西突厥得最長的一手指，斷了大食金主最容易利用的一枚棋子而已。”

他拿起代表西突厥的狼頭旗，在沙盤上空虛點着：“乙毗咄陸可汗損失了一個重要盟友和前沿據點，必然惱怒，他不會甘心，只會更加警惕，甚至可能採取更激烈的報復手段。”

接着，他又虛指西方，“那位大食金主，損失了些許錢財和一個代理人，對他而言，恐怕連傷筋骨都算不上。”

“他此刻，或許正在重新評估我們，尋找下一個更合適的切點和合作對象，比如……茲，或者于闐。”

李承乾臉上的喜漸漸收斂，變得凝重起來。“趙兄所言極是。”

“孤有些得意忘形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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