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元壽接過管家遞上的兩張刻意做舊的紙張，就着昏黃跳的燈仔細審視。

他雖不於筆跡鑒定，但也能看出這兩份“證據”做工極為細，細節真，尤其是那份“太子手諭”，無論是紙張的微黃質地，墨的濃淡滲，還是那方仿造的印鑒鈐記，都着一足以假真的老道。

“好！好一個鬼手劉！果然盛名之下無虛士！”鄭元壽枯瘦的手指輕輕過紙面，眼中閃爍着狠厲與快意的芒，“有了這兩樣鐵證，我看他李承乾和趙牧還能如何狡辯！”

“結商，收賄賂，濫用職權，縱容不法……條條都是足以垮他們的重罪！”

他猛地抬頭，目灼灼地盯住管家，語氣忽然變得有些急促的問道：“登州那邊呢？”

“海上的事安排得怎麼樣了？”

管家連忙躬答道：“人也找好了，是盤踞在登州外海的一夥亡命徒，只要錢給得足，殺人越貨都敢幹。”

“已經跟他們說定了，找個月黑風高，浪急霧濃的晚上，偽裝失火或是意外撞，務必把那艘什麼探索號的怪船，徹底毀在船塢里，他們修復無！”

“雙管齊下！”

“我要讓他趙牧顧此失彼，首尾難顧！”鄭元壽猛地一拍旁的茶几，震得茶碗叮噹響，臉上泛起病態的紅暈，“朝堂上，用這鐵證參倒太子，讓他失寵於陛下！”

“海上，此額滴毀掉他們賴以翻的船！”

“我倒要看看，等斷了他們的基，他們還能如何囂張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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