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首原山莊的書房，燭火將趙牧的影拉得悠長，投在後的書架上，彷彿與那些暗影融為一。

他面前的書案上，攤開着來自登州和長安的數封信。

老錢彙報了薩阿德在漕運和貨源上的小作以及商會如何見招拆招。

早先便讓夜梟在長安各安的探子們，則報了鄭元壽近期頻繁會見幾位以“清流”自居，實則與鄭家過往甚的史，似乎在醞釀新的，針對商會賬目和東宮與商會關係的彈劾。

趙牧的目在信紙上游移，指尖無意識地敲擊着桌面，發出極輕卻規律的嗒嗒聲，像是在計算着什麼。

他的臉上看不出喜怒，唯有眼底深掠過一冰冷的銳，如暗夜中出鞘的刀鋒。

“鄭元壽…果然不肯善罷甘休。”

他低聲自語，聲音在寂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
“丟了碼頭，損了面，秘寶之策又被破，這是要另尋由頭，從子上刨啊。”

他很清楚，對方的目標從來不只是商會，更是背後的太子，任何針對商會的攻擊，最終矛頭都會指向東宮。

他提起筆，卻沒有立刻書寫，而是沉片刻，忽然對靜立一旁的雲袖道：“給老錢傳信。薩阿德不是想玩嗎？”

“那陪他玩大一點。他不是仗着有幾條快船，想掐我們航線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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