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州城外，一座依山而建，戒備森嚴的莊園室，空氣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。

牛油燭火將幾個人的影子拉長，投在冰冷的石壁上，隨着火焰跳而微微晃。

桌案上，幾件從東海深帶回的靜靜地陳列着。

一件是布滿銅綠與深海沉積的青銅殘片，邊緣不規則，上面蝕刻着繁複而陌生的幾何紋路，似雲非雲，似非，與中原任何已知的紋飾風格迥異。

另一塊是掌大小的黑玉石，質地冰涼細膩，表面打磨得異常，邊緣刻着幾個極其古怪的，如同鳥爪或星辰軌跡的符號，堅逾鋼，墨衡嘗試用隨小刀刻畫，竟不留毫痕迹。

還有幾塊明顯是人工雕琢過的石材碎塊，材質非金非玉，沉重異常。

老錢，阿依娜，墨衡圍在桌旁，連重傷初愈，臉依舊蒼白的黑鷂也強撐着坐在一旁，由人攙扶着，目死死盯着這些來自深淵的造。

墨衡小心翼翼地用刷清理着青銅片上的附着，聲音因激和虛弱而微微發：“…紋路絕非篆隸，更非胡文。這鑄造技藝…看似古樸，但某些細節又妙得不可思議。還有這玉…這種黑玉，從未見過…這些符號…”

他反覆比對着自己繪製星圖和海圖的筆記，手指因用力而發白。

“結合我們最後測定的星位和海程…這東西的年代，恐怕…遠在前朝之前還要許久！”

“或為上古之存，非我等所能臆度…”

阿依娜拿起那塊黑玉，手冰寒刺骨，彷彿能吸走人的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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