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貴人！您……您……您也是船匠世家出？”

魯大山激得渾都在發抖，聲音得不樣子，一把抓住趙牧的胳膊，彷彿抓住了畢生的希。

趙牧搖了搖頭，輕輕拍了拍他因激而青筋畢的手背：“我不是船匠，只是個對世間所有新奇事都抱有好奇心的行商。魯工，記住，你的想法是對的，尖底船在廣闊深海中的航行速度和穩定，絕非現今流行的平底船可以比擬。這將是未來之路。只是，任何新事的功，都需要腳踏實地，一步一步來，不能指一蹴而就。”

他放下木炭，神變得鄭重起來，看着魯大山的眼睛：“我願意資助你繼續你的研究和改進。眼下，你先不要想着一步登天，直接去造能出海的大船。你可以先嘗試着，按照你改進後的設計，製作一個能在水盆里測試的小模型，或者，造一條僅僅能在江面上試航的小舢板，用來驗證你的想法，積累實際的經驗。這期間所需要的一切銀錢，木料，工，我都會讓老錢留給你。”

他指了指安靜站在門口的老錢。

魯大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巨大的驚喜和積多年的委屈瞬間湧上心頭，這個飽經生活磨難和世人白眼的漢子，眼眶瞬間就紅了，嚨哽咽着，雙一就要跪下去，卻被趙牧搶先一步，用力扶住了。

“魯工，萬萬不可！”

趙牧用力托住他的雙臂，語氣誠懇，“我幫你，是因為我真正看到了你的才華和這些圖紙背後所代表的未來。我看好的，是你這個人，更是尖底船必將到來的時代。若他日你的研究有所就，造出了能經風浪的快船，可來長安城尋我。”

他示意老錢，留下了在長安可以通過某些渠道聯繫到他的一個地址。

離開魯家那間破敗低矮的瓦房，走在漆黑寂靜，只有遠傳來幾聲犬吠的小巷裡，一直沉默不語的阿依娜忍不住輕聲問道：“公子，您為何對此人此事，如此看重？”

“甚至不惜耗費銀錢時間？”

趙牧停下腳步，仰頭着被狹窄屋檐切割開的一線夜空，那裡有幾顆寒星在閃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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