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宴無好宴啊，東家。”

老錢拿着那張請柬，面憂，“那周侍郎雖已致仕，但在工部多年，基深厚，地方上的員多都要賣他幾分面子。”

“劉萬年這次把他請出來陣，怕是來者不善，存心要您就範。”

“顯然，這人是把東家您當過路的財神，非要從您這兒割點吃！”

趙牧接過請柬，指尖在的紙面上輕輕彈了彈，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：“人家既然把戲台都搭到庭湖上去了，我們若不去，豈不是掃了大家的興？”

“正好，我也想親眼見見這位周老侍郎，看看他究竟是哪一方的尊神，肚子里賣的什麼葯。”

三日後，傍晚時分，庭湖上煙波浩渺，水天一。

一艘裝飾華麗的二層畫舫緩緩駛離碼頭，船頭懸挂着“聚寶齋”字樣的燈籠，在漸濃的暮中格外顯眼。

舫，劉萬年，周老侍郎以及幾位潭州商界的頭面人早已等候多時，見趙牧只帶了阿依娜和老錢二人登船，劉萬年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得意之。

周老侍郎年約六旬，頭髮梳理得一不苟，雖穿着樸素的深長衫，但料子極好，面容清癯，舉手投足間帶着久居人上的雍容氣度，只是那偶爾開闔的眼眸中，閃，顯出他並非一味淡泊的退老者。

他見到趙牧，只是微微頷首，算是打過了招呼，並未多言，姿態拿得恰到好。

畫舫緩緩駛湖心，天徹底暗了下來，遠水天相接之，細雨如，無聲飄落，湖面泛起細漣漪，確有一番朦朧詩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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