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上人間三樓，聽雪閣。

午後慵懶的過雕花窗欞，在鋪着厚厚絨毯的地面上切割出斑駁的影。

趙牧也沒個正形地斜倚在臨窗的榻上，手裡把玩着一隻晶瑩剔的琉璃杯，裡面琥珀的葡萄酒隨着他手腕的緩緩晃着。

他目有點散，似乎什麼都沒眼，只是帶着幾分慣常的漫不經心。

雲袖跪坐在一旁的團上，纖纖玉指正小心翼翼地調試着一把尾琴的琴弦。

偶爾撥，發出幾個空靈的音符。

阿依娜則安靜地侍立在側，手持一把銀壺，適時為趙牧手邊的空杯續上溫好的酒。

“雲袖啊，左邊第三弦，音還是有點飄，再一看看。”

趙牧頭也沒回，彷彿全心都沉浸在那若有若無的樂音里，隨口點評道。

雲袖依言，指尖微，輕輕擰弦軸，再次撥時，音果然變得更加穩定圓潤。

抬起眼眸，看向趙牧的側影，輕聲道：

“先生耳力真是絕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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