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端了鯤鵬會，等於斬斷了他們向大唐的一隻手，還壞了他們利用阿芙蓉滲的計劃。”

趙牧輕輕“呵”了一聲，將鎮紙放下：“打了小的，引來老的？”

“這麼說，咱們是不小心捅了個馬蜂窩？”

“可以這麼理解。”阿依娜點頭，“而且，據那幾個老海狗說，海龍會行事向來睚眥必報，且手段莫測，他們這次損失不小，絕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
彷彿是為了印證的話，書房外傳來庄仆恭敬的通報聲：“先生，門外有客求見，自稱來自南海，姓阮，說是有請柬面呈先生。”

趙牧與阿依娜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“果然來了”的意味。

“請到流雲軒。”趙牧站起，整理了一下並無需整理的袍，臉上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神，“我倒要看看，這海龍會能玩出什麼花樣。”

流雲軒，熏着淡淡的鵝梨帳中香。趙牧獨自坐在主位，慢條斯理地撥弄着香爐里的灰。不多時，庄仆引着一個人進來。

來人約莫三十多歲，皮黝黑，材悍，穿着看似普通實則用料考究的靛藍綢衫，五帶着明顯的嶺南以南特徵。他眼神銳利，步伐沉穩，進門後便拱手行禮，話帶着濃重的異域口音，但還算流利：“閣下便是趙牧趙東家？在下阮文山，奉敝上之命，特來呈上請柬。”

他雙手捧上一份製作極為的請柬。請柬封面是深藍的緞，上面用金線綉着那個趙牧已經悉的飛魚繞圖案，在燈下反。

趙牧沒起，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邊的茶几。阮文山會意，將請柬放在几上，退後一步，垂手而立。

拿起請柬翻開，裡面是工整的漢文書寫，措辭客氣，甚至帶着幾分文雅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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