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面上殘留着鞭炮碎屑和熄滅的燈燭，空氣中還約飄着昨夜的煙火氣，但那份極致的歡樂已然退，取而代之的是日常的忙碌與一宿醉般的寧靜。

然而，百騎司的詔獄深，卻無分晝夜。

冷的空氣里混雜着鐵鏽和一若有若無的腥味，牆壁上跳的火把將人影拉得扭曲變形。

幾名被捕的黑人被分別關押在狹窄的囚室里，經歷了連夜不間斷的審訊。

百騎司都尉臉疲憊卻冷峻，將一份初步的審訊錄呈送到剛剛結束早朝的李世民面前。

“陛下，”都尉聲音沙啞，“撬開了一些口,手的七人，三人是江湖上挂號的亡命徒，常年拿錢辦事，四人是長安本地招募的市井無賴，貪圖重賞。”

“他們均是通過中間人接活，預付了一半定金，事之後方可領取另一半。”

“可有查出中間人是誰？”李世民目掃過口供，語氣平靜無波。

“據那幾個亡命徒供認，中間人綽號黑鷂子，是個獨來獨往的掮客，專門牽線這種見不得的買賣。”

“據其描述，此人材矮瘦，左臉頰有道疤，行事極為謹慎，每次見面地點都不同，且從不以真面目示人。”

“上元夜之後，此人便如同蒸發一般，再無線索。”

“市井無賴那邊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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