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接過趙牧推來的茶盞，指尖到白瓷傳來的溫潤熱度，依言啜飲了一口。

清雅的茶香稍稍平復了他翻湧的心緒，但眼中的焦灼並未褪去，依舊盯着趙牧，等待着他的解之言。

趙牧並未立刻回答，而是也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盞，細細品了一口，目似乎落在棋盤上那未盡的殘局，又彷彿過了棋盤，看到了更深遠的東西。

燭火偶爾跳躍一下，在他平靜無波的臉上投下細微的影變化。

“殿下。”

片刻後，趙牧這才終於有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晰，帶着一種穿迷霧的力量。

“世家此議其心確實可誅，但其策，卻也並非無懈可擊。”

李承乾神一振，不自覺地前傾道，有些急切道：“還請趙兄明示！”

趙牧微微一笑，說道：“他們最大的依仗，無非就是德行二字。”

“此乃煌煌正理，確實無人敢公然反駁，哪怕是殿下您。”

“但問題的關鍵，從本上就不在於是不是該重德。“趙牧頓了頓，目轉向李承乾，眼神銳利了幾分，“而是究竟.......何謂德？”

“是由誰來界定這德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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